春色满园中短篇肉文合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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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19(2/2)

禁,流下

    泪来,连忙把妈妈的头按在自己怀里,侧脸伏在她头发上。

    贾敏温柔地拥抱他,仿佛情意绵绵。

    何天宝洗漱了,在洗手间拖了一会儿听着贾敏在房里,慢慢起身去厨房,从

    米缸里抽出手枪,进房。何天宝侧身上炕,用身体挡住贾敏的视线,把枪藏在枕

    头下面,重新躺倒。

    贾敏已经躺下了,笑着说道:「自个儿快睡啊,别招我。」何天宝含含糊糊

    地答应了一声,他躺在那里,疲惫之极却睡不着,贾敏靠过来伏在他怀里跟他说

    话。

    「今儿怎么了哪边出事儿了吗」

    「没有,就是想到马上就要跟你分开,心里难过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是。不过你想再跟昨儿那样折腾的话,就只能靠自己了,我最多躺这

    儿扮演不设防的城市,让我配合那是有心无力。」贾敏压低了声音,「我今天就

    没怎么下炕,两腿中间儿……一走路就疼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不成了。」何天宝搂过这个温暖而冰冷、诱惑而危险的女人,抚摸着

    她的头发,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,贾敏沉沉睡去,墙上的钟响起来,何天宝在黑暗中默默地数

    着,钟响了十二下。

    时间已到八月十五。

    母亲的生日。

    父亲的忌日。

    何天宝一只手伸到枕头下,打开保险,握住枪柄。

    夜色中,贾敏走进门来,说:「小宝,我要跟你谈谈。」她的脸藏在头发的

    暗影里,只露出一个挺拔的小鼻尖。

    「我也有话想跟你说,不过你先说。」

    「我接近你,是我的组织——就是特工部门——事先计划好的。你们

    调到北平的情报到了华北局之后,我的上级就发现我跟秀儿长得像,想出一个计

    划,杀死秀儿,引起日本人对你们的猜疑,然后由我挺身而出,给你解围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」贾敏点头:「我不知道细节,只知道军统中统里

    面,都有我们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即便你们知道我是军统的人,也不值得费这么大力气埋伏一个人在我身边

    吧像你说的,南京的情报你们比我都清楚。」

    「我被派来接近你,不是为了潜伏在你身边,是为了发展你。」

    「发展我发展我当共谍」

    「我的上级认为你……」

    贾敏苦笑一下,「认为你跟我们有杀父之仇,所以戴笠一定对你特别信任,

    前途不可限量,我发展你之后,可以在汪伪那边保护你,帮你立功,戴笠一有机

    会肯定要提拔你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上级深谋远虑。」何天宝一只手还握着枪,问:「你为什么告诉我这

    些」

    「我不想再骗你,不想再演戏。」贾敏说,「说实话,之前我跟你上床,一

    半是,一半是寂寞。但是后来变成了真的……依赖。」

    「我给你一次,就把你转变过来了」

    贾敏沉默。

    「自从我到了北平,就没逃出过你的手心。」何天宝从床头拿过烟筒,母子

    俩一人拿了一支,着对坐吸烟。何天宝很快地吸了一支,丢掉烟蒂,叹息一

    声。贾敏还是沉默不说话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这一个夏天……我们之间……都是假的都是演戏」何天宝简直

    说不下去了:「床上那些也是在你心中我不如就算了,难道我还不如

    这座脏水横流的城市」

    「谁又对谁诚实过」贾敏冷冷地说,「你是不是一直想要调回南京去你

    有没有想过杀掉我为你爸爸报仇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明白你的苦衷。我们这样是,我自己也常常想一刀两断。」何天宝

    想要解释,贾敏不容他打断,一口气不停地往下说。

    「只要你离开了,我的上级就会把我也撤回根据地。我不想回根据地,现在

    局势稳定了,又一场肃反或者清洗很快就会开始。为了活下去,这几年我什么都

    做过,被人出卖过也出卖过别人,出卖了也出卖了灵魂。」

    贾敏冷笑,「是的,坦白跟你说,我早就不是狂热的理想主义者或者是革命

    者了。但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,不能回头,自作自受,我不能怨天尤人。我只想

    活下去,即是活不了太久,至少活得好些。回到北平城,我过了些人过的日子。

    重新遇到你,我干了不是人的事情,但是得到了很少人体验过的快乐。谢谢。」

    何天宝震惊了,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贾敏自己继续说:「你要离开我,我无话可说。但我不想离开北平了。不想

    离开,就要证明自己有用。革命是需要钱的,我能替他们弄到钱,他们就会让我

    留在这里。这年头只有贩毒是赚钱的,所以我就贩毒。别说贩毒,如果革命需要

    我拐卖人口,我也照卖不误。」

    「你既然不再信仰你们的革命,为什么不反正过来」

    「变节我不是工人学生出身的者,我是害死过很多人的奸细——

    除了你谁不想我死」贾敏又点了支烟,「虽然我不介意为了保命跟人上床,但

    有些人实在太丑太猥琐了。」何天宝皱着眉盯着面前的女人,浓妆的面孔藏在苍

    蓝的烟雾后,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何天宝走上前,抚摸贾敏的头发,说:「其实我也很矛盾,我想离开又不想

    离开……舍不得你,爱你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爱你。」贾敏说完挺身向前,吻住何天宝的嘴唇,给了他一个激烈缠

    绵、仿佛的热吻,伸手抚摸儿子坚硬的裤裆,笑着说:「不过更爱它,来,

    让我好好爱爱它……」

    贾敏把何天宝拉到炕边坐下来,去堂屋拿了两个杯子进来,一个杯子里是热

    茶,一个杯子里是碎冰块。

    她妩媚地看着何天宝,慢慢地解他的衣服,说:「你躺着别动,妈好好伺候

    你……」贾敏娇媚地一笑,把剩下的半支烟塞进何天宝的嘴巴里,俯身伏在他两

    腿之间,舔他的。

    何天宝抚摸她的头发,贾敏卖力地吮吸,硬邦邦的巨大一会儿立在她的

    脸旁,一会儿齐根没入她的樱桃小口,何天宝射精,双手情不自禁地扶住贾敏的

    头,让插在她口腔最深处。

    贾敏不闪不避地配合,把精液全部吞下,又舔舐清理干净。

    何天宝从头晕目眩的中恢复过来,看着她问:「你这是做什么」贾敏

    又把他已经软了吞入口中,再次吮吸起来。

    何天宝轻轻把她拉起来,看着嘴角挂着白色液体的中年美妇,问:「你这是

    做什么是道歉吗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何天宝冲口而出:「你能不能脱离」

    「这不是过家家,是你死我活的争天下,作了秘密工作后,就不能活着退出

    去。」

    「就是说,你现在只要输赢,不问是非」

    「打嘴仗打笔仗是可以讲道理讲逻辑的,真的打仗,就没有是非了。只要最

    后你赢了,什么都是对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退出共党吧。」

    「我去哪里呢再回国民党吗」

    「我们不管这里的事了,我们去香港,去南洋,去欧洲。」

    「欧洲也在打仗,看情形南洋和香港也会打起来的。」贾敏抱着膝盖靠墙坐

    着,冷笑说,「咱运气真好,连续赶上两次世界大战。」何天宝也知道现在到处

    战云密布,没有桃源可避秦。

    「世界大战,世界大战……」贾敏重复了两次,自嘲地笑了,「不破不立,

    打破旧世界,创造新世界。」

    何天宝说:「一群只求胜利不择手段的人建立的新世界。」

    贾敏扫他一眼:「总比你们强,你们已经腐朽了,我们还有希望。」

    「也许你们只是没有机会腐朽……」

    何天宝问:「你真的还相信」

    贾敏突然尖叫道:「不要再说啦!」她毫无预兆地失控,降低了音量,挥舞

    双手语速极快地说道:「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求过你什么你为我做一点事情怎么

    了」

    何天宝地还口:「你确实为我做过很多,我也为你做点事吧,你早就

    失去了信仰,你继续走在这条路上,只是因为没有别的路可走。」

    贾敏脸色遽然惨白,走到窗前,推开纸窗,强笑着说:「好大的雨。」她背

    对着自己的儿子和男人,旗袍裹着仍然窈窕但来日无多的身体,优雅地站着,慢

    慢地吸完了一支烟,把烟头扔进雨幕里的院子,痴痴地望着窗前横飞的夜雨,像

    是看着二十年热血青春一并从眼前飘过。